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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容川走后，姜雪背著妹妹頂著傾盆大雨走了一夜才回到軍區(qū)大院。
她高燒不退整整三天。
而顧容川為了陪林書萱，一次都不曾露面。
直到這天，姜雪從衛(wèi)生所輸完液回到家，看見林書萱依偎在顧容川懷里，堂而皇之的坐著他們的沙發(fā)。
顧容川眼皮都沒有抬一下，“書萱一個人住，害怕打雷，所以搬來我們這里，你暫時住客房吧?！?/p>
姜雪垂眸，與他們擦身而過，語氣淡到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隨便，你開心就好?！?/p>
他根本不知道姜雪怎樣度過了那絕望的三天。
深夜的淚浸濕了枕頭，也生生剝離了她刻骨的愛意。
顧容川的愛，她不要了。
所以再見面，她失去了所有情緒，臉上都是平靜。
“對了，雪兒，書萱有條精神撫慰犬，需要你幫忙照顧一下?！?/p>
說完，房間門大開，一只黑犬撲了進來，姜雪猛的后退，狠狠撞在壁櫥上。
爸爸離世后，她從小和母親妹妹相依為命，最艱難的時候甚至在垃圾堆和野狗搶過剩飯。
她最怕狗，顧容川是知道的。
可男人漫不經(jīng)心的開口，“我知道你怕狗，但沒辦法這是書萱的藥，必須好好養(yǎng)，老婆，你說呢？”
他神色藏著威脅，姜雪經(jīng)過景月的事，心有余悸。
徹底放下了所有的倔強。
“我，會照顧好它?！?/p>
林書萱聞言，也燦然一笑，“謝謝你啦，姜雪同 志，哦對了，我的狗狗也叫小雪哦，和你一個名字呢！”
姜雪身體一僵，一股屈辱爬上心頭。
好痛。
她忍著苦澀，扯了個難看的笑容。
后面幾天，她盡心盡力的照顧林書萱的狗。
那家伙對她很不友好，每次她接近都會狂吠不止，有一次喂飯時還咬破了她的手。
她只能忍著委屈獨自去衛(wèi)生所打疫苗和免疫球蛋白。
后面在給它狗食，她都只能用掃帚將狗的食盒推到籠子里面。
這天，她買了東西剛進門，聽見一陣抽泣。
林書萱哭到哽咽，看她進來甚至抑郁癥發(fā)作，猛的抽搐起來。
“護衛(wèi)員，都死哪去了？快，去把軍區(qū)醫(yī)生找來。”
她第一次看顧容川如此驚慌失措的樣子，心疼到眼尾發(fā)紅。
林書萱一只手指著姜雪，聲音顫抖，“你，怎么這么狠毒？小雪，它只是條狗，你怎么能......”
隨即，一道低沉的怒吼，“把姜雪拖出去?！?/p>
“什，什么？”都沒有辯駁的機會，姜雪被拽著“砰”一下，摔在一條編織袋跟前。
她掀開袋子的一角，頓時驚聲尖叫。
里面躺著柚子血淋淋的尸體，眼球都被打的爆了出來。
“不是我，不是我干的?。 ?/p>
“姜雪同 志，小雪是被活活打死的，你說不是你干的，那這掃帚難道不是你的嗎？”
帶血的掃帚“哐當”砸在她面前，顧容川眸色冷的瘆人。
“顧容川，不是我，你可以問大院的警衛(wèi)員，他們每天巡邏?！?/p>
“問了，昨天下午，人家說你拎著棍子出去，今天小雪就慘死在公共衛(wèi)生間里?！?/p>
......
昨天，小雪的狗鏈不知道怎么回事斷了，狗跑了她出去找，以防萬一才拿了棍子。
解釋的話堵在嘴邊，還來不及說，顧容川已經(jīng)吩咐護衛(wèi)員鉗住了她的雙手。
“雪兒，你又不聽話，我真的很失望?！?/p>
姜雪被拖進軍區(qū)的懲戒室，一桶冰水兜頭而下。
徹骨的寒意席卷全身，她凍的牙齒打顫，“不是我。”
“繼續(xù)??！”顧容川聲音凌厲。
第二桶冰水澆下，痛楚如針扎進骨髓，姜雪已經(jīng)吐不出一個字來。
直到，第三桶，第四桶......
她耳邊突然響起“呼呼”的風(fēng)聲，溫暖又清晰，心臟也跳的越來越慢......
她快死了嗎？
可這聲響其實是血液凝固的悲鳴。
顧容川不在乎對錯，只在乎她是不是違抗自己的命令。
“對，不，......”
姜雪再也沒有了力氣，最后一個字都還沒說就像個脫線的人偶一般腦袋垂了下去。